四年未见,竟能让一个人的气质由内而外发生如此颠覆性的改变?

一旁的谢澜忱冷眼旁观。他虽未见过真正的徐鄂,但眼前人看云微的眼神,绝非看一个故旧应有的样子,那里面混杂着太过浓烈的兴奋,令他极为不悦。

此人绝非善类,必有所图。

少年暗暗打定主意,必须加倍留意此人的一举一动。

“好了,”徐鄂似乎很满意壮汉们的惶恐,也仿佛没看见谢澜忱戒备的动作,随意地挥了挥手,嘴角勾起笑颜弯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且在此稍坐片刻,我与故人有要事相谈。”

三个壮汉如蒙大赦,连声称是,战战兢兢地坐回原位,大气不敢出。

徐鄂转向云微,语气带着故人重逢的熟稔:“云姑娘,先前江湖传闻你遭遇不测,我心中甚是惋惜。如今你安然无恙,更寻到此地,想必是有要事相求于我?”他瞥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壮汉,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西斜,脸上的笑更深了些,“此地简陋嘈杂,耳目众多,绝非谈话之所。三位不妨随我移步庄内?”

南宫雅闻言,忙不迭接话:“真的?我们能进碧月山庄了?”

云微心中疑虑翻涌:他身为庄主,为何要在此处隐姓埋名?

只是此刻,这些都不及孤鸿剑的事要紧。剑身崩裂,唯有碧月山庄的“淬火池”能重铸,耽搁不得。

思及此,她终是缓缓颔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