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半步,断的便是手足。”云微冷声道。
这话听着没半点火气,三个壮汉的脸却霎时白了。
他们这辈子刀尖舔血,什么样的凶神恶煞没见过?却偏没见过这般女子。
明明眉眼间不见半分怒意,可那眼神扫过来,竟比少年的怒视更让人头皮发麻。
“就该给他们点教训。”谢澜忱一手撑着脑袋,半眯着眸,眼尾泛着点漫不经心的戾气,“方才那剑要是再偏半寸……”
云微没看他,左手极轻地在他撑着脑袋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少年神情一顿,眸子里的戾气倏地散了大半。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手背上残留的微凉触感,心头莫名一跳。
她这是嫌他多嘴?
也是,她向来不喜欢他把事情做得太绝,可这些人对她不敬,本就该受点教训。
少年抿了抿唇,心里转了几个念头,终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悻悻地闭了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云微那边瞟。
云微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刀刃染血易,脱身干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