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盘膝坐在床上,五心向天,摒弃一切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试图引动天地间稀薄的灵气,纳入这残破不堪、几近溃散的魂体。
她咬紧牙关,下唇几乎被咬出血来,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身形却纹丝不动,唯有那微微颤抖、骨节泛白的指尖,泄露着她在承受何等非人的痛楚。
就在她心神沉凝之际,一个轻蔑的声音钻入她封闭的识海中:“姑娘家,这般大了,何必执着于打打杀杀?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归宿。练得再强,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依附男人,相夫教子……”
嫁人生子?依附男人?她唇角几不可察地牵起一丝淡得看不见的弧度,似嘲似讽。
这声音妄图扎破她封闭的心防,瓦解她的意志,可她天生就不是听人摆布的性子。
玄天诛魔印杀不死她,孤鸿剑困不住她,“女子该依附男人”这种浑话,她更是半个字都懒得听。
她要的,是自己攥紧命运,护住想护的人,便是逆了这天道,也断不会折了自己的锋芒。
“我执剑,非为良缘托付,亦非锋芒示人。此剑所向,当斩尽世间不公,护我所护之人。纵使魂飞魄散,此心所向,万死不辞。”
话音落时,她周身剑气如瀑倾泻,将那道声音碾得烟消云散。
云微缓缓收功,睁开眼。
成了。
残魂虽未完全恢复,却已稳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