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如草芥,这世间苦难何其多。云微压下心头那丝翻涌的悲悯,复仇之路尚远,容不得过多感伤。

将人安顿好后,三人重新出发。

这次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天色骤变。

雨势凶猛,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很快便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御风驹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紧接着,车身猛地一沉,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骤然停住。

“你们归云宗的马车,看着气派,怎么这么不中用?”南宫雅扒着车窗,皱着眉嘟囔,“这才走了多久,说坏就坏。”

归云宗的车驾属上乘,寻常刀剑难伤分毫,区区泥泞山路,怎会轻易断裂至此?云微心里想着,目光已落在谢澜忱腰间的孤鸿剑上。

自残魂寄于剑中,她便隐隐觉出与这剑有种奇特的牵连,或许能试着调动其形态。

云微径直伸手,无视少年投来的、带着不解与质问的目光,抽出他腰间的孤鸿剑。

剑柄入手微凉,她意念微动,在谢澜忱骤然紧缩的瞳孔和南宫雅惊奇的注视下,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竟在她手中如水般流淌、变形,转瞬间化作一把油纸伞。

还好,这点灵力还够用。云微心中微定,撑开伞,率先一步踏入滂沱大雨之中。

“你竟然能改变它的形态?”南宫雅追出来,新奇地用手指戳了戳伞面,又看看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的谢澜忱,“难道是那小子的血让你成了剑灵一般的存在?我听说剑灵得跟剑主意念互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