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自己这边空荡荡的位置,以及对面两张脸上一个写满“不欢迎”、一个则完全视他如无物,少年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仿佛能刮下一层寒霜。
他一言不发地在云微正对面的右侧长椅坐下,身体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尽可能拉开与对面两人的距离,抱臂闭目。
车轮辘辘,碾过崎岖的山路,载着心思各异的三人,朝着千里之外的碧月山庄疾驰而去。
行了约莫大半日,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马车驶入一片荒僻险峻的山道,两侧是参天古木形成的幽深密林,枝叶浓密交错,几乎完全遮蔽了最后的天光,只有御风驹足下符文散发出的微弱青色灵光,勉强照亮前方丈许之地。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哭求声钻进三人耳中:
“仙长…救救我……”
第7章 谎言
三人循着微弱的呼救声,拨开道旁半人高的蒿草。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血泊中,身旁散落着一个破旧的药篓,里面是几株沾满泥污的草药。
他涣散的眼瞳看见来人,骤然亮起一丝微光,沾满血污的手颤抖着指向地上的药篓,喉咙里嗬嗬作响,拼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字:“我娘…重病…草药…”话未说完,已是气绝。
南宫雅蹲下身,指尖搭上他颈侧,又翻看他胸腹间几处撕裂伤,眉头锁紧,摇了摇头:“致命伤在胸腹,脏腑碎裂,救不回了。”
又是一个可怜人,他家中尚有母亲倚门待药,自己却横死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