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被粗糙的剑柄反复摩擦,早已红肿破皮,渗出血丝,染红了木色剑柄。
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甚至尝到了血腥味,一遍又一遍,发了狠似的重复着枯燥到极致的剑招。
看着幼年自己近乎自虐般的修炼,云微神情微动,忍不住凑上前。
她并指如剑,“铛”一声脆响,少女的木剑脱手飞出。
少女愕然抬头,汗水迷蒙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与自己容貌有八九分相似的女子。
“剑,是器,亦是心。”云微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少女耳中,压过了崖顶的风声,“心若为戾气所噬,剑道便入魔途。你的恨,当为淬炼心志之火,而非焚毁自身之薪。”
少女怔怔地看着她,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困惑:“可父亲他…”
“你很好。”
云微认真道:“他如何待你,是他的选择,是他的眼盲心瞎,非你之过。无需他的认可,更不必乞求他那点可怜的喜欢。这天地浩渺,能为你撑腰的,唯有你手中之剑,心中之道。待你剑锋所指,妖魔辟易,公理昭然……”她顿了顿,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目光投向远处:“终有一日,你会强大到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而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要他们一笔一笔,血债血偿。”
“哼。”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突兀地在崖边响起。
是谢澜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