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看着幼年自己这倔强的反应,心中微动。
纵然年幼,那份骨子里的不屈已然显露。
景象再次流转。
这一次,是宗门后山空旷的剑坪。
她的父亲,谢青峰,正站在谢澜忱身后。一手扶着少年执剑的手腕,一手轻轻点在他肩胛,纠正姿势,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温和,那是云微从未得到过的眼神。
谢澜忱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寒光湛湛、剑身流淌着灵纹的长剑。
而少女云微则抱着她那把边缘早已磨得发白、甚至有几处细小裂痕的木剑,静静地躲在剑坪边缘的阴影里。
最好的丹药,最趁手的兵刃,最精心的指导……父亲所有的“最好”,都这样轻而易举地、毫无保留地给了谢澜忱。
她呢?她得到的是什么?是视而不见,是那把随时会断裂的木剑。
少女盯着那副“父慈子孝”的画面看了片刻,没有冲出去质问,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猛地转身,抱着她那把破旧的木剑,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后山更深处、更荒僻无人的断崖。
断崖之上,风声呼啸。
劈、砍、刺、撩。少女每一式都用尽全力,木剑破空发出沉闷的呼啸。她不是在练剑,是在发泄。
汗水如同小溪,从她通红的额头滚落,浸湿了额发,流进眼睛里带来刺痛她也顾不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