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情况危急,容不得她稍缓片刻。
当夜,沈元惜便悄无声息地将元冬小丫头从床上拎起来,趁着众人熟睡,便随着府卫上了路。
为了不惊动叛党,没有马车,口粮都留给了城中人,几人连个饼子都没有带,一身死人身上扯下来的脏污得看不出颜色的布料裹在身上充作夜行衣,趁夜走着小道在废墟中穿行。
地动时城墙塌方严重,现在也没建起来,依靠着成堆的砖石阻挡着的城中人离开,沈元惜几人走的便是这拦住了众多人生路的废墟。
普通人靠着一双脚自然无法越过阻碍,身手非凡的几名府卫首先跃上去,递下抓握来拉沈元惜于元冬。
两个小姑娘到底体力不济,有人在下面托举着才勉强爬过乱石堆。
“嘶!”
元冬一脚踩空,膝盖磕在石头上,忍不住低声抽气。
“怎么样?”沈元惜问。
他们需要在天亮前越过城墙塌陷留下的大片废墟,远离叛党驻扎的营寨,必不可能带着伤员。
元冬是六个丫头中年纪最小的,也是唯一父母建在且记挂着她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沈元惜也不想放弃她。
“我没事,姑娘只管走便是。”
平时没什么心眼的小姑娘这一刻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来不及为了被留下来的同伴难过,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努力跟上最前方开路的府卫的步伐。
此处远离叛军营,有些小动静也不怕,却因为脚底不知道会踩到些什么,无法加快步伐。
两名府卫走在前方探路,沈元惜便搀着元宝走他们走过的地方。
身后亦有两人断后,防止她们掉队了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