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月份小,一碗汤药打了是最好的选择。
可谢容烟舍不得。
儿子如今生死未卜,她身为和亲公主,于礼不得再嫁,也就是说,打了这个孩子,谢容烟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沈元惜猜到她的心思,提了个解决之法:“殿下不如趁此机会在南方住下,等一段时日,等这个孩子出生了,等谢惜朝控制住了京城,自然无人敢动公主的孩子了。”
“也只能如此了。”
想的很好,但谢容烟不免惆怅。这两月她饮食多有不忌,加之她素来体弱,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受了不少罪,现在腹中这个,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
“殿下只管安心养胎,到了东洲,一切安排有我。”沈元惜劝她。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懂这些。”
沈元惜低声宽慰:“东洲有我相熟的大夫,殿下信我便是。”
“好,我信你。”谢容烟蹙着眉,攥紧了沈元惜袖角。
船上多是宁安公主眼线,沈元惜与几个丫头轮流守着夜,一直到次日辰时画舫靠了岸,才低声叫醒了浅眠的和西公主。
停放在船舱里的马车早早上了甲板,别过宁安,沈元惜扶着谢容烟踏上脚蹬。
身后传来男子讥讽的声音:“想不到郡主也有如此做小伏低的时候。”
谢容烟不悦,欲训斥两句,沈元惜摇头阻止了。
何二见她不反驳,以为她怯了,余光瞥见站在廊下的宁安公主,于是变本加厉道:“东宫式微,你以为你一个没准信的储妃还能蹦跶几日!”
沈元惜:……
宁安在暗处听得直皱眉,嫌丢人,索性进了室内,不再围观这场闹剧。
何二见状,匆匆追了过去:“殿下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