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王妈妈年纪大了,又无儿女,是别庄上唯一一个识文断字的人,没有力气耕种,平时就做些替人写书信对联的活计勉强养活自己。
沈元惜怜她鳏寡一人,便开了份月钱,让她教庄子里的小孩子认字,平时也能记些账。
这么一来二去,庄子上其他人只当她是新东家嘱意的管事,平日里乡里邻居闹了矛盾都来找她评理。
王妈妈在这里举目无亲,办事公允,沈元惜也就默认了抬举她管理丰秋庄的事,在原先的月银里加了几两。
几间瓦房被收拾得很干净,一应用具也是全的,沈元惜来了什么也不需准备,直接入住便是。
桌案上纸笔都是准备好的,只是比不得棠花巷子那边的生宣,粗糙了许多,纸上还能看出为挑拣干净的草杆。
沈元惜不爱用这种纸,不是因为纸质不好,而是总忍不住抠上面的草杆,难以集中注意力。她又瞥了眼摞在一旁垫茶具的纸,上面都是小孩子稚嫩的笔迹。
纸张上面有挑破的痕迹,很显然,这几个孩子也有这么个坏习惯。
沈元惜蹙眉,叫来负责采购的人。
王妈妈立马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领到了沈元惜跟前。
“以后买好些的纸吧,缺钱了就知会我一声,短了什么也不能短了孩子上学的用度。”
“是是是!”那汉子立刻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