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性子,我若是你,定不会管这样的娘家。”沈元惜看出来她的疑虑,温声解释:“但我们成长的环境不同,我若在你所处的环境长大,必是没有你这分魄力的。”
说的是赵晴婉状告夫君这件事,哪怕放到千年后,落魄地区没上过几年学的女人,大多宁肯委屈求全,也要守着一句虚无缥缈的“家和万事兴”。
赵晴婉一个在封建王朝成长的人,做到这份上,已经够让沈元惜佩服的了。
但与生养自己的亲人决裂,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姑娘大恩,没齿难忘!”赵晴婉眼眶盈润,起身便拜。
沈元惜抬手托住了她。
“我也受过阿姐的恩,不必如此。”
“那怎么能一样,我那时只是举手之劳。”
沈元惜轻声劝解:“于我而言却是大恩,如无阿姐的‘举手之劳’,我现在只怕连命都没了,什么恩情都越不过救命之恩,我还欠着阿姐呢。”
赵晴婉知道她这么说只是想让自己不要有心理负担,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神色尽是感动。
这厢两人正互相感恩,正厅关着的门突然被叩了叩。
沈元惜收敛情绪,问道:“谁呀?”
谢惜朝已经推门而入,颇为自来熟的拎了把椅子坐下,直入正题:“李尚书来过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沈元惜没好气道:“我这宅子门口卖炊饼的老婶每月在你手里领多少俸禄?”
“我冤死了,李尚书府上的大管家是我暗线,这才赶了巧。”谢惜朝连忙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