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惜坐回床沿,一手在矮柜上摸索着,不等她动作,眼前忽然亮起不算刺目的烛光。
有人比她先一步,取出火折子引燃了床前灯台。
沈元惜借着烛光抬头看他,不论是脸还是身形,皆与今日宴上那人如出一辙。
甚至连身衣裳都没换。
沈元惜知道他这是要摊牌,索性不再装醉,“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我可以帮你。”谢惜朝开门见山,“但我要你。”
“没这个可能,趁早死了这条心。”沈元惜话也直白。
“你愿意应付谢琅,为什么到了我这就不行了?”
“逢场作戏而已。”沈元惜说得轻飘飘的。
谢惜朝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里看出一丝作伪,看着看着,他忽然垂下眸子。
“假的也行。”谢惜朝嗓音微哑,宫宴时应当也喝了不少,此刻面颊绯红,不知是醉的还是别的。
说着,他凑近贴了过来。
沈元惜不知他又犯的哪门子失心疯,将人推开,指了指门,“想来七皇子殿下是不缺红颜知己的,若有别的要求我会考虑,但此事,请恕民女不能答应。”
谢惜朝知道,今晚若是出了这道门,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冷静下来,启唇说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另一个条件:“我要坐那个位置,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相应的,此后你经商遇到的任何与权贵相关的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沈元惜奇道:“你怎知我手里的东西能不能支撑得起你的野心?”
“你没有,就不会来找我。”谢惜朝语气肯定:“如果没有,依附谢琅是你最好的选择。你手里的东西足够让谢琅忌惮,或者说,他身上有令你害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