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妇人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付正家的于心不忍,想要上前劝阻,被沈元惜拦了下来。
“就算是个拍花子,也不能就这么让人打死了,要报官的。”付正家的不解。
沈元惜不想解释,于是赵晴婉上前,拉住她的手温言道:“那人是做‘采生折割’的,你瞧她手腕上那串珠,全是小孩指骨,她手里指不定有多少条人命呢,官府也不能拦着百姓动私刑。”
付正家的讶然半晌,默默捂住了耳朵,不再去听。
采生折割,便是将好端端的孩子弄成残废,丢在路边行乞,个别甚至会弄出些‘人皮狗’、‘半蛇人’出来哗众取宠,就是将活生生的人烫坏皮肤,贴了兽皮上去。
手段极其残忍。
沈元惜幼时曾到镇子上看过此类表演,因此一瞧见那女人手上的指骨串,心里就有了思量。
好在赵晴婉见多识广,亦对此事有些了解,能跟得上沈元惜的思绪。
她们谈论时并未避着人,听得春夏秋冬四个丫头轻轻吸气,显然是吓得不轻。
毕竟她们都是被买来的,倘若落到这种人手里,都不敢想象自己会经历什么。
其中元夏元秋是几个丫头里家中条件最差的,下面还有个弟弟。弟弟刚出生时,爹娘就想把她们俩卖村里的瘸子当童养媳的心思,还是邻居王婶见她五官清秀,劝住了她爹娘,才多养了她几年准备卖给富绅做小。
元春则是被继父带出来卖掉的。
总之各有各的难处。
沈元惜临出发前告诉她们可以带着亲眷一起走,但除了元冬,其余几个丫头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不去多管闲事,可见这些家人有多令人心寒。
但比起那些被卖给人做采生折割的,她们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沈元惜回头看了眼被那妇人丢下的孩子,这会功夫元宵已经递给了他一块烤饼,蜡黄干瘪的孩童就跟没见过饭似的,接过烤饼大口大口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