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郑熹也无话可说了,看眼书案上堆积成山的公文,长舒了一口气才没有当场厥过去。
沈元惜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些许歉意,心里盘算着以后常来送些茶水点心补偿,但也仅此而已。她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何三敢招惹她,那她也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报复回去。
元宝进来时并没有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乐呵呵的端着碗冰梅汤递给沈元惜,“姑娘快吃吧,一会儿冰就化了。”
“给郑大人吧,大热天的闷在衙门办差,也是辛苦了。”沈元惜摆了摆手,没什么胃口。
她心知肚明,凭她一个商户女子和东洲无权无势的七品县令无法撼动何家这颗大树,甚至此事过去后,元家极有可能会遭受到更猛烈的报复。
可那又如何?
她沈元惜,从来都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她算盘打的极好,等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二公主的嫁冠也该打好多时了,那时她已在上京的路上,何家人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劫替皇家押运货物的车队。
但沈元惜算漏了一件事,她低估了何家人的无耻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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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运车队启程时已至暮夏,出城走了七八十里地,一行人都累得不轻,沈元惜索性吩咐人找了家还算干净的客栈下榻休整。
借着客栈微暗的烛光,沈元惜用玉刀拆开了信封,读里面的内容。
越读越气!
何三被摘了举人功名,何家狗急跳墙,竟然敢公然派人去元记珠宝打砸,还伤了去巡视的赵晴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