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装着贡珠的匣子,看得赵晴婉目瞪口呆,不解道:“你就把贡珠这么放在抽屉里,也不上把锁?”
“上了锁,有心之人该撬锁还是撬锁,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沈元惜淡定瞥了一眼乍看毫无玄机的小盒子,语气平静无波。
言罢她在桌面上铺开宣纸,执笔舔墨,开始在纸上起稿。
熟悉了毛笔之后,沈元惜画稿的速度很快 ,就像不需要思考似的。
元宝见得多了,每次沈元惜画纸样时,她都在一旁侍候着,但依旧忍不住惊叹。她们家姑娘画技太娴熟了,而且有自己的技巧,自成一派,许多老师傅都比不了。
打好了辅助线,沈元惜又取来一页宣纸铺在上面,透过半透明的宣纸描摹细稿。
赵晴婉也不是第一次见她这般绘制纸样了,惊讶之余只觉得她聪明,先打出草稿,再用宣纸扑上去描,这样做只对控笔有极高的要求,其余都不难。
沈元惜画稿画得投入,没注意到衣袖滑到了手肘,右臂刚拆线的伤口露了出来。
“姑娘,你的手!”元宝惊呼,连忙夺下沈元惜手中的笔,死死抓住人的胳膊。沈元惜想遮住时已经来不及了,赵晴婉也看到了。
“姑娘何时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也不说一声,这伤得有半个多月了吧?”
赵晴婉皱紧眉头,眼里满是责备之意。
沈元惜扶额。
这伤她瞒得紧,只有元宵知道,拆线之前从不让别人近身,好容易等到愈合拆线,没想到就这么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