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沈元惜狠狠剜了王掌柜一眼,“手艺不分高低贵贱,出身青楼又如何?我问你,霍夫人如今可是脱了贱籍?”
“虽是如此,可贵人多半忌讳出自青楼女子之手的物件。”王掌柜头垂的很低,支支吾吾道。
沈元惜这会儿冷静下来了,依旧烦闷异常,她摆摆手:“罢了,我亲自来制这顶冠,但要霍夫人帮我打打下手。”
元宝立马不干了,拖住沈元惜的胳膊,小声埋怨:“姑娘怎么能做这种事,万一伤着了,赵夫人又要不高兴了。”
“你到底拿的谁的月钱啊?”沈元惜无奈,捏了捏元宝脸颊的肉。
“霍夫人,劳烦您了,别人做,我还是不放心。”沈元惜揉了揉眉心,其实哪有什么不放心,有图纸在,交给哪个师傅都一样。
这顶冠日后一定会令做出它的人名声大噪,沈元惜心里清楚,但她的确动了恻隐之心。
如此自卑的霍夫人,像极了当年的沈元惜。
沈元惜如今的气定神闲、游刃有余,是被名利捧起来的。
如果没有费斯先生,她还是那个带着弟妹在县城打工的农村姑娘,而不是知名设计师沈元惜。
如今的沈元惜足够强大,她也想给别人撑一把伞。
“如此,妾深谢姑娘大恩。”霍夫人起身行了个正礼,垂首屈膝。
沈元惜逐现笑颜,抬手虚扶了霍夫人一把,“半月之内,我要见到成品,可能做到?”
“妾定不负姑娘所托。”
“好,半月之后,我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就先不聊了。”沈元惜起身,带着元宝出了铺子,却没有回府,而是来到了一家定制牌匾的门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