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惜点头致意,带着元宵上了马车,听到身后的惨叫声,低声吩咐车夫快些。
直到今日,她心中才真正的有了一些命不由己的无力感。
“姑娘,你在难过吗?”
沈元惜揺了揺头,心里想的却是:在这个命如草芥的时代,我不该难过吗?我会变得和他们一样麻木吗?
眸中思绪瞒不过元宵,小丫头低声安慰道:“姑娘,他们罪有应得,偷盗御贡是死罪。”
此话一出,沈元惜顿时手中匣子里的珍珠沾满了鲜血。她猛的把盒子往外一推,不愿再看。
“只是几颗珍珠而已。”
只是几颗珍珠而已啊。
在现代,偷这么点东西都不够入刑,顶多拘留今天。这千疮百孔的时代,买卖人口尚且无罪,偷几颗珍珠,却死刑。
沈元惜用力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疲惫又无助。
“那不只是几颗珍珠,那是皇家的贡品,比人命值钱多了,姑娘不必为他们难过。”元宵耐心哄劝。
“宵宵,我会让这东西变成‘只是几颗珍珠’,你信我吗?”
“奴婢自然信姑娘。”元宵眼神坚定。
“你不是奴婢,你是一个人,一个平等的人。”
元宵感动得热泪盈眶。
沈元惜心累得很,她想,如果有一方注定被同化,那也一定不会是她。
下了马车,沈元惜任由元宵搀扶着,只觉得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耳边一声声“姑娘”也越来越遥远。
她眼前开始发黑,脚步顿了顿,直直栽倒了下去。
“姑娘!”元宵连忙扶住沈元惜,大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