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说到这里,也压低了嗓音,低头仔细对着丹娘说了起来:“……若是你能做到如此,到时候,顺势要求和离,一般就能成。
一般村里的村长和村老,多少都要顾忌几分名声的。
若是孙家强咬着不同意,你可借女娘帮扶会的名义,李家那位女医师,在长安城里都有几分名声的,只要如此,八九不离十,到时候就可成功和离了。”
丹娘带着何先生给出的主意和满腔想要脱离苦海的激动和紧张回了孙家。
丹娘花了几天时间打听清楚了,今年在清明时村里祭拜宗祠的具体时间,以及孙家到时候上从孙父孙母,下到孙大郎、孙二郎所分配的活计来,也通过村里熟稔的李阿婆旁敲侧击问明白了当天村长和村老他们几时从山上祭奠回来。
一出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按着何先生给的法子,丹娘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先是给大丫吃了两个煮鸡子,故意让大丫的嘴角沾染上淡黄色碎末,然后再让大丫带着家里攒的鸡子去宗祠送给孙母,这是孙家要给全村人准备的饭食里头要用到的鸡子。
村里祭祀,最后是要一起吃上一顿饭食的。
乡下地方,多半就是你家出一把菜蔬,我家拿几个鸡子,条件好的人家可能会出一只鸡或是兔子什么的。
所以,当大丫拿着一小篓子鸡子来祠堂送给孙母的时候,就让孙母发现了大丫嘴角的碎末,孙母那般的人,怎么会舍得给大丫这个小女娘吃鸡子呢?
所以,此时孙母站在祠堂门口大骂大丫是如何的下贱坯子,如何不要脸的偷吃,是个腌臜货儿,将来就是个做半掩门生意的骚娘们。
骂的太过难听,和孙母一起在祠堂后院儿里头忙活的村子里的其他女娘,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