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略站稳的马娘子,不管李三娘因为被急速甩开而打到一旁的砚台上已经发红的手,用手指着仍旧是坐着的李三娘,厉声道:“好啊,我以为你我同我都是女娘,你该是个好的。
没想到,你竟是怕了这帮子男人了!
和他们合起伙来骗我!
我的孩子就在我的肚子里,他就在我的肚子里!我能感觉得到!
他每一日都在长大,是我血脉相连的孩子!
你们都在胡说!
好好好,我就不信长安城里找不到一个说真话的医师!
文婆,咱们走!”
放完狠话,马娘子就被那叫文婆的老婆子扶着,急匆匆的离开了医堂。
李三娘在病历本上最后添上一句“患者不信医师诊断,直接离开。”
高医师瞧着远离的马娘子,没说什么,只对着李三娘说:“好了,既然她自去了,那咱们也管不着了。”
李三娘问道:“高医师,咱们是不是通知一声这娘子的家人,她那情况,属实不好。”
自从马娘子叫了李三娘看诊后,就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崔医师也起身过来了,对着高医师说:“她那情况,若是再不吃药诊治,确实是有性命之忧。
人毕竟是从咱们医堂出去的,咱们阖该告知一声那妇人的家人,倘若以后出了什么事,也好把咱们摘出来。”
高医师本来不想再搭理这等人,但崔医师都出来说了,高医师就点点头,对一旁的小学徒吩咐道:“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夫家姓刘的马娘子是哪家?上人家家门说上一声,也算咱们尽了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