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稍稍停歇,他才从容地将目光转向身旁的管道升,语气自然地介绍道:“二位谬赞了。若论色彩与生机,内子或许更有心得。譬如,酒店餐厅那面绢画屏风——《春熙戏羽图》,便是她的手笔。”
管道升对众人颔首微笑。
“那幅花鸟屏风是您所作?”老李猛地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他说这位赵先生来上课怎么还带着妻子呢。原来,妻子也是如此不俗。
是了是了,当时他就说那画作笔触细腻,感觉像是女子风格。
他看向管道升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更深的敬佩,“难怪!难怪那幅画色彩如此明媚鲜活,构图饱满而富有张力,笔触既见传统功力,又充满探索的锐气!原来是管老师大作!失敬失敬!”
王编剧一直没怎么说话,他一直在端详赵管二人,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画面:“赵老师,管老师,昨日那两张夜宴票……”
这两人当时就坐隔壁呀!
管道升莞尔:“知音难遇,聊表心意。希望二位今晚能尽兴。”
赵孟頫亦笑道:““大家相聚于此,皆是缘分。书画之道,博大精深,赵某与内子也不过是比诸位早行了几步,略有些粗浅体会罢了。因此,今日谈不上授课,只愿与诸位同好一起品茗论画,切磋琢磨,各抒己见。”
他这番话说得谦虚,也让大家成功放松下来。
说实在的,以周老先生见过无数大家名作的多年阅历还有老李本身就是画家的身份来看,要是有谁真一上来就以老师自居,要给他们授课,即便是他画出了那么牛逼的壁画,恐怕大家心里还是有不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