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頫的壁画进展不大,但是常青等人的工作反倒进展迅速。

他们的出现当然也引起了原来那些外聘的画师们的注意。他们过完春节从家里面赶来,发现甲方又请来了几位师傅,而且似乎是挑大梁的,自己倒是成为了副手。虽然项目经理承诺工资不变,但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不爽。

尤其是几位学院派画师,心高气傲,因为这件事心里憋了一股闷气,觉得是被甲方轻视了。

“从哪个乡下找来的老古董?这年头还有几个人懂真正的古建彩画?别是把活儿干砸了,最后还得我们来擦屁股。”

“我问了业内几个老师傅,都说不是他们那儿的。”

“且看着呗,反正到时候要是出问题了不关咱们事儿。咱们钱照拿,活儿还少了一半,这不挺好?”

这种微妙的敌意,在常青团队开始为大堂藻井中心的画作进行沥粉贴金时达到了顶峰。

一位姓李的年轻画师,毕业于工艺美院,素来对自己的技法颇为自信,沥粉贴金也是他所擅长的技法之一。

当他看到常青他们小心翼翼地展开那薄如蝉翼、用棉纸隔开的真正金箔时,忍不住咋舌:“老师傅,你们还用金箔?为什么不换成仿金粉或者铜粉加胶调和,用喷枪或者毛笔上色,又快又省成本,效果看起来也差不多,还不容易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