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估摸了一个远离高房子的方向,甩开腿就往那边走,认定那里必然会有农田,便硬着头皮,沿着人行道迈开了步子。但走了半小时都还在高房子的地界,高屋依旧林立,行人车辆也更加密集。
在过一条稍窄的岔路时,一辆速度飞快的电动三轮车几乎贴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一个趔趄,惊出一身冷汗。
车上的中年汉子回头吼了一句:“看路啊老哥!不要命啦!”
赵过惊魂未定,站在路边喘息。他意识到,靠自己两条腿在这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找到农田,恐怕是天方夜谭。他黧黑的脸上露出罕见的迷茫和一丝挫败感。
或许,他该和路小友还有苏小友说一声让他们安排的。
只是刚才这样莽撞走出来,忘了带那个叫手机的物件……赵过回过头去看看,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从哪条路走过来的。
事已至此,不如先找到农田再说。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辆差点撞到他的三轮车在前面不远处一个卖水果的摊子旁停了下来。
开车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沾了些泥土的旧外套,皮肤同样被晒得黝黑,一看也是常年在日头下劳作的。他停好车,正从摊主手里接过几袋水果,准备绑在车后。
赵过犹豫了一下。他看出这人也是劳苦之人,或许……能通融?
他鼓起勇气,学着现代人的样子,走上前去微微躬身:“这位……小哥,”他斟酌着用词,“叨扰了。敢问,去城外农田,远不远?”
那男人刚绑好水果,闻言抬头打量赵过。见他虽然穿着现代的普通夹克,但面容黧黑粗糙,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一看就是个庄稼人,顿时生出几分同类的亲近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老哥,你也要下地?看你面生,不是本地人吧?城外田可远了,靠走?走到天黑都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