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远?”赵过的心沉了一下。
“可不是嘛!”汉子拍了拍自己的三轮车座,“喏,我这正好要回村,路过县郊那片大田。你是要去那儿吗?要是不嫌弃我这破车颠簸,顺路捎你一程?”
赵过看着眼前这发出轻微嗡鸣、造型奇特的车,心中有些打鼓。但想到那片渴望见到的田野,想到纪录片里震撼的画面,他咬了咬牙:“如此,多谢你!有劳了。”
汉子被他逗乐了:“嗐,老哥客气啥?上车吧,坐稳扶好咯!”
他拍了拍车斗后面加装的一个简陋的木板座位。
赵过小心翼翼地爬上车斗,坐在硬邦邦的木板上,双手紧紧抓住车斗边缘的冰冷铁架。随着汉子一拧车把,三轮车猛地向前一窜,赵过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吓得他赶紧又抓紧了几分。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三轮车发动机的突突声,两旁的高楼、商铺、行人飞速地向后退去。这种风驰电掣的速度感远超他骑过的任何骏马。
赵过紧闭着嘴,努力适应着这前所未有的体验,心中既紧张又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兴奋。
开车的男人很健谈,一边开车一边大声问:“老哥,看你这架势,也是种地的?哪的人啊?听口音不像咱安平的。”
赵过定了定神,谨慎地回答:“我,的确是种地的。自远方来,想看看此地的农事。”
“哦,同行啊!”男人更热情了,自动过滤掉他那文绉绉的话,只觉得这老哥估计是古装剧爱好者,“那你可来对地方了,咱安平的水田那可是市里面最好的,现在正是下秧的时候。”
他以为赵过是来清河市讨生活的。男人对于本地总是有那么几分优越感,问他老家在哪里,平时怎么种地。
赵过含糊回答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