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车的时候若是在站台上遇到不停靠不降速的高铁能高兴好久, 看着世间极致的速度从自己眼前呼啸而过,会有巨大的快感。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时的激动。
天上飘着毛毛细雨,列车风驰电掣般一闪而过, 快到成为虚影, 在车轨上卷起一阵水雾, 又以雷霆万钧之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一千多公里的行程,四个小时就到了。
宇文恺豪情大发:“好, 好!朝发午至, 即便是传说中腾云驾雾的天马也难与之媲美。”
若是大隋有这样的车子……算了, 他苦笑摇头, 即便是有恐怕也只会成为陛下的专车, 那就不单单是下江南了, 恐怕全国各地都要被他祸祸个遍。
苏隽的脸色有些怔忡。
在他的年代,即便是最伟大的幻想家也很难幻想出这样的画面。可在这里,不过是日常。在站台候车的人, 甚至头都不愿意抬起来一下,已经懒得看了。
这便是所谓“科学”的魔力吗?
他自小就热爱机械,对文史却不感兴趣,虽是家中长子却无意仕途, 让父母对他很失望。即便是祖父苏颂在机械一道上有着高深造诣,也告诉他这些都只是小道,微末伎俩,于朝廷于天下而言,并派不上什么用场。
苏隽在心里喃喃道:“祖父,若是你此刻站在这里,还会说这些并非利国利民之道吗?”
宋五嫂眼带羡慕,叹了一声:“可惜我的自由度只有中等, 还无法去汴梁看看。”
苏隽和她同病相怜。
“去杭州!”路晓琪举起手,“杭州可以去!反正也是南宋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