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怎么讨好地蹭蹭、上贡草莓、捧来漂亮的小石头都没用,最后甚至猛地一甩,狠狠把野生藤蔓丢出去,自己愤怒地蜷成小球。
但也就是几秒,就被飞速跑回来的野生混蛋整个卷住,轻轻摇晃,奋力挣扎无果后,尖端开始泛起浅浅的粉色……
沈不弃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剧场”,灰眼睛依旧像是结了薄冰的静湖,没什么波动,只是被劫匪握在掌心的手指轻轻蜷了下。
立刻有几条软软的小藤蔓丢掉道具、放弃演戏,争先恐后地扑上来,用满是泥巴的藤蔓尖尖可怜巴巴地碰他的衣角。
“……”
沈不弃沉默地看着弄脏的衣角,抬手按了下眉心,仿佛在抵御某种熟悉的、过于久远的头痛:“……用了多少?”
他的声音很低,劫匪立刻“嗯?”了一声,沈不弃露出不信他听不懂的表情,抿了下唇角。
“洗发水。”沈不弃揪了揪一条藤蔓上顶着的小蘑菇,“还有剩吗?”
“啊……大概,一整瓶吧。”劫匪的语气很像他,像是每天、每天,无时无刻不看着他,注视着他,听着他说话,才会有的刻入骨髓的无意识模仿,“我知道向导鼻子没那么灵,就想……味道浓一点,再浓一点,你肯定也能闻到,说不定就……”
就能认出我。
哪怕变成这个倒霉样子,几乎和当初被你毫不犹豫消灭的「怪物」、「污浊」没什么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