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账上, 回头一起。”劫匪轻轻摸他的头发, “先吃草莓。”
胆大包天到只身进危响总部偷人的劫匪蹲下来,很不标准,踮着脚、几乎是坐在脚跟上的蹲姿。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轻轻揽着沈不弃的背,帮他半坐起来。
藤蔓仿佛有生命,又仿佛——如果系统或者铃铎在这,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然后更震惊和错愕。
仿佛是……被迫跟着野人野外生存、风餐露宿了好些年的、没有机会洗干净变得香喷喷的、完全变成了脏兮兮野猫藤蔓的小触手。
沈不弃稍微有点嫌弃,拎着一条试图往自己脸上蹭的藤蔓挪开。
藤蔓:「!!!」
那条被嫌弃的、充满了自由泥土和青草气息的藤蔓瞬间僵住,紧接着,旁边的几条藤蔓也当场心碎,委委屈屈抱成一团,发出无声的呜呜大哭,笨拙地互相浇水、搓洗,试图洗干净。
但越忙越乱,水和土混成泥,泥点四处飞溅,效果惨不忍睹。
沈不弃:“……”
劫匪似乎也觉得有趣,手臂稳稳揽着他的背,和他一起看着这些小东西撒娇耍赖:“它们很久没这么活泼了。”
他想办法让沈不弃更舒服一点,轻轻调整姿势、收拢手臂,形成一个足够温暖和稳定的庇护空间,让沈不弃能完全放松地靠在他的肩膀和胸口上。
他把自己倒是拾掇得很干净,衣服是全新的,人也洗过了,用的是沈未明最喜欢的那一款洗发水。
浑身上下都冒着冰凉微甜的薄荷味,像个人形自走空气清新剂。
沈不弃忍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那是洗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