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沈陷真的得到了一份柔软细腻、香甜可口的香草牛奶冰淇淋。
“尝尝看?”
基兰利用扶他坐起来的机会偷偷抱着他,托着瘦得能摸到肋骨的身体,把轻得简直像小猫的沈陷小心翼翼捧起来,舒舒服服靠着枕头。
他渴望地盯着那些霜银色的小羊毛卷,不敢上手摸,恨不得掐死当初中二病的自己:“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沈陷警惕地盯着这东西。
——说实话,这种值得鼓励的警惕态度,明明更该分配给那些荒诞的营养液、可能要了沈陷小命的化学试剂,还有那些没脑子乱说话的混账贵族纨绔。
但十二岁的沈陷还没有能力分辨它们的优劣,即使他能轻松解开教授解不开的难题,一天就修好那台出了问题的伯克级核心处理器。
沈陷盯着那一小碗冰淇淋,又盯着作为演(试)示(毒),自己先吃了一大口的基兰,五分钟后没有中毒迹象。
“……它没毒!”基兰被气笑了,摇晃沈陷的肩膀,“它快化了!听见了吗?冰淇淋在哀嚎,救救它们!”
这个有趣的说法被堪比精密计算机的大脑录入了。
沈陷微微眯了下眼睛,下颌轻轻扬起,帮基兰定位了漂亮银色小勺子的位置。
基兰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简直爱惨了沈陷这副又聪明、又有点倨傲,偏偏还十足好哄好顺毛的模样——他立刻扑过去抄起勺子,在沈陷挑剔的目光里连擦带洗弄得干干净净,舀起一小点冰淇淋。
“尝尝?”基兰轻声说,声音柔得简直肉麻,“张嘴,啊……”
沈陷的眼睛分明在说“别用这种哄小孩的恶心语气和我说话”。
但还是纡尊降贵,张开了嘴,基兰忍不住笑了,他知道沈陷心很软的,他把那一小勺冰淇淋屏息凝神地送进苍白的、薄薄的、微微张开的嘴唇里,看着沈陷“品鉴”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