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兰偷偷看小抄并大声怒吼:“我的可爱发光小蘑菇呢!!!”
……在浴缸里。
沈陷大概被他吼懵了,不过没生气,一点也没生气,红玉色的眼睛睁得圆溜溜。
像只漂亮到极点的仙女座银色卷毛猫。
“可是……”
沈陷低声嘀咕,他当然也很少说“可是”,毕竟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才不需要转折——但他在慢慢学习当一个很无聊的「人」。
沈陷被抢走了马克杯,看着基兰把那些营养液恶狠狠倒进下水道,又去给他煮牛奶。
……牛奶的营养成分又没有那么全面。
沈陷嘟囔着,无声抱怨了几句,倒是没有抗拒这种“强制压迫”,抬腿想跟上去……却好像被什么绊了下。
他好像是叫了声“基兰”,但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世界骤然熄了灯。
在基兰惊慌失措的破锣嗓子里,十二岁的沈陷第一次因为严重失眠,四天没合眼、没睡觉,把自己硬生生熬昏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二十个小时后,医疗区的病床上,基兰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怨气重重、愁云密布地一眨不眨盯着他。
他们反倒难得的又能好好说话了。
他们简单聊了些东西,聊了沈陷的“父母过世创伤应激反应”,聊了那些说乱七八糟话的纨绔,还有冰淇淋。
基兰腾地跳起来,打电话,翻菜单,走来走去,忙得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