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陷……沈陷的确常备神经性止痛药,季凌升经常见沈陷面无表情吞下药片,连水也不用喝,熟练平常得让人胆寒。
但那不是因为身体原因……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季凌升的喉咙干涩,声音发紧,“他是……总吃止痛药,但……”他不知道要不要说出这些,是不是会影响沈陷的公众形象,“应该不是……因为头痛……他……他是觉得,生活太无聊了……”
沈陷有情感缺陷,普通人能“寻欢作乐”、“打发时间”的法子,对他似乎都不起效。
所以沈陷会做些很奇怪的事。
沈陷还试过喝酒,有段时间,他一个人尝试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试了。
季凌升也不陪他喝。
沈陷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凌乱的空酒瓶随意丢在地上,酒红色的眼瞳空洞,漂亮,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映着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他听见季凌升在身后蹑手蹑脚的脚步声,很少见地,说一些他没从“别的alpha和oga”那里学来的话:“‘家’一点意思也没有。”
沈陷得出结论:“很无聊。”
“结婚很无聊。”
沈陷说:“抱也很无聊。”
投影仪的光芒映在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那是部很有名气的纯爱电影,主角牵着手,在温馨的背景音乐里,在满天星辰下拥抱。
沈陷看着那个画面,很茫然、困惑,沈陷很少这样,身体软绵绵的,坐在地毯上,额头靠着墙。
沈陷很少像这样问季凌升问题——用那种像是“请教”的语气:“他们为什么哭,为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