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些阴郁、有些冰冷了。
但也只是一个恍惚,仿佛只是多心的错觉,沈辞青慢慢松开胳膊,同意被那些人七手八脚从他背上撕下来,用自己的脚站在地上。
但这也就是忍耐的极限,沈辞青抓着他的手走得很快,离开那一双双眼睛,盯着马群,催他给自己挑一匹跑得最快的马儿。
“朕没事,好得很。”
沈辞青仿佛痴迷地看着那些马,伸手去摸,那声音却透着些刻意为之、过分冷静的平淡。
“不过是些让人快些长个子的破药罢了,那些个大臣嫌朕矮,太医院整日聒噪。对了,贺兰爱卿……”
……燕狩被一块看不见的树根重重绊了下,又像被小匕首捅进耳朵,剐了喉咙,剜了心。
他听见沈辞青叫他“爱卿”。
像是报复。
自然是报复,少年帝王那双漂亮、剔透到极点的黑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僵立在原地的燕侍卫。
他猜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或许青白交错,或许血色尽失……难看到沈辞青的心情立刻好了。
“……阿狩?”沈辞青在舌尖轻轻舔舐这两个字,像舔舐一点毒药外裹着的糖霜,打量他的脸色,又换他新得的表字,“霜停?”
“贺、兰、霜、停?”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