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会迷迷糊糊露出笑容的小孩子。
小小的、柔软的温热的一团,隔着薄薄衣料,贴在他的心口,握着他的袖子。
“舅舅。”小小的沈辞青轻声说,“你回来了,不走了,是不是……”
“你又要青儿了……”
“……是吗?”
那模糊的记忆穿透时光,与牵住鬼物幻化出的衣袍、修长苍白的手指叠合,明明清雅端方如亭亭青竹……可稍一用力,透过衣物,却只抱住一具冰冷枯瘦的耗竭躯壳。
沈辞青的嘴唇轻轻地动:“舅……舅?”
一声,一声。
沈辞青叫他:“舅舅……”
肆虐狂暴的怨力被抵死克制,没有在这长明宫内大开杀戒。
厉鬼死死裹着他,浓稠鬼气深处,被拼尽全力、一点一点克制着……柔软下来。
即使这样,仅仅是怨力那森寒锋锐的微末余波,也已将那些简直是废物的太监宫人削了精心梳理的发髻、浑身上下衣物绞得粉碎。
这些废物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一个个如同抽了骨头,烂泥般瘫倒在地,一声不吭昏死过去。
……
“辞青,听得见吗?”
厉鬼拢着他的头颈,声音沙哑急促,藏着悸栗颤意:“你病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撑不住,叫太医……”
慌乱刺耳的鬼音渐渐转弱、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