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辞青原谅他,和他又很要好了。
……
而如今。
如今。
沈辞青已很高挑、很消瘦。
垂着消瘦到骨质分明的肩膀,摇摇晃晃,拖着这一身湿透的、尚且染着血未曾洗净的龙袍,往寝宫里摸索着慢慢走回去。
走得艰难,看不清,听不实,双脚像是踩着棉花。
偏偏厉鬼使劲浑身解数,都没法让他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沈辞青偏偏像是生怕他还不够痛苦、不够绝望,不够心肺俱裂似的。
沈辞青开始试验。
十分耐心,一点也不急地,一个办法、一个办法试。
“朕……走不动了。”
沈辞青靠着那粗大廊柱,伸出手,用那种很笃定会有人来抱的姿势和态度,理所当然等着,等着。
什么也没有。
好吧。
沈辞青又换下一个:“朕很寂寞、很痛苦,夜夜难寐。”
“朕想睡觉了。”
年轻的帝王垂着睫毛,抛出那个曾经的诱饵:“没人给朕暖床。”
他甚至特地在声音里加了些微不可察的、模仿出来的委屈。
……还是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