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只染满了血污的洁白小碗,还没被舔到血渍,就被厉鬼近乎失控的森寒鬼气重重掀翻。

系统:「……」完了。

完了。

“……啊。”沈辞青垂着睫毛,轻轻捻着冰冷苍白的指尖, 声音轻而飘忽,“洒了。”

那只手凭空凝滞了片刻,手指慢慢收拢,坠下去。

“我‌看看——别动!”厉鬼将他拢入浓厚鬼气深处,牢牢裹着,慌乱地拨开衣领,检查他伤没伤到喉咙,“伤着了吗?有没有哪疼?”

——喉咙自然是好‌的。

但小碗碎了。

坏脾气的年轻天子不高兴了。

不肯再配合半点,在厉鬼怀里变身没人疼的破布娃娃,拢起头颈腰身就塌陷,小心‌垫托着支离脊背,手脚又全晃悠悠垂下去。

一小滩冰冰凉凉、又滑又软的年轻天子怏怏地往地上滑。

厉鬼不愿再幻化出丑陋本相,重塑的手脚又颇忙乱,极力将他抱紧扶稳:“何处来的刺客?!”

宫墙是摆设、禁卫都是死人吗?!?

沈辞青被他捧托着头颈,那凄厉的艳红染着苍白脸颊,淌过额角与下颌,灰翳覆盖的眼瞳还茫然又好‌奇地张着。

他想了想,沾着血的唇动了动,吐字轻缓柔和:“那自然……是朕该、死,故而招来的啊。”

厉鬼的身形猝然一顿。

沈辞青已将他推开,就带着这一身淋漓怵目的血污,伸手摸索着探向御案。

可惜他看不清楚,这殿内又昏暗过了头,胡乱摸索一通……劈里啪啦轰隆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