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双脚都还挨不着地,轻轻晃荡着,勾住龙椅那盘虬龙尾,努力停止身体,奋力伸直手臂,小手死死抓住龙椅的嵌金扶手。
宽大的玄色帝王绶带垂着,轻轻拂碰那柔软、稚嫩、因恐惧而不见血色的小小苍白脸颊。
睁大眼睛。
望着看不到头的人,画栋上狰狞的彩漆魑魅兽面,殿外门缝刺漏进来的、银鞭似的天光。
“朕求那些宫人、侍女……他们都畏惧鬼物。”
“天一擦黑,人就没了。”
年轻的天子垂着浓深纤长的睫毛,继续用那种混合了少年未褪委屈、青年帝王冰凉冷峭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轻声说下去。
“他们就去偏殿,拿最厚的棉被蒙头躲着——关门,扛来桌凳,牢牢抵死门板。”他抬起沾着水珠的手指,比划了下,“门缝也……全堵死。”
“不论怎么敲门……”
他蹙了下眉心,似乎在尽力地、自虐一般地,细细回味了一阵那时被拒之门外的绝望空茫,语气加重,带了点执拗的确信:“不开。”
“敲烂了手也不开,打死也不肯出来……”
沈不弃给系统看。
这段还真不全是胡编乱造,也适当结合了事实——还是萌新的沈部长工作很沉浸的。
半夜睡不着,握着小匕首,在寝宫玉榻边上一个字一个字精雕细琢了半面墙的《记仇录》。
系统觉得这也不能完全怪那些宫人:「那这个“天一黑就闹鬼大礼包”是谁买的啊!!!」
还有那个破博古架!系统研究它很久了!上面那个莹白如玉的骷髅头真的适合摆在那吗?还有那把据说弹了就死人的、焦尾都沁出血丝的破琴!还有那一罐子据说焚烧了就能吸引魇物的西域曼陀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