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调有点偏凉。
厉别明的喉咙动了下。
贺鸣蝉看出他三十几个小时没有睡,关切地望着他,掌心轻轻拍身边,邀请他睡自己暖好的被窝。
厉别明:“…………”
嘿,不是,他是说褪黑素他可以吃。
他同意每天都吃药!控制住脾气!不在原青枫家遛狗!不开枪不乱摔东西不砸东西不拆原青枫的家所以浴室钥匙给他他要去洗澡现在立刻马上!
他、要、睡、觉!
原青枫叹了口气,推推眼镜,很好脾气地妥协,忍不住笑着揉了揉贺鸣蝉的脑袋:“好吧,好吧。”
挂着一个相当大黑眼圈的低素质恶犬杀气腾腾地去洗澡了。
原青枫和机智、勇敢、灵活的小骑手沉稳击掌,大黄也来,它把八只恶霸犬管理得很好,今天小分队也完美地守护了世界和平。
贺鸣蝉又有点咳嗽,这种咳嗽很难停下,他的力气像是迅速被抽光,被原青枫揽着脊背及时护住,嘴唇泛紫,徒劳地张着吸气,胸腔一下一下颤着痉挛。
原青枫似乎已经很熟练,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压胸口,握着冰冷绵软的手,耐心地等着他自己慢慢缓过来。
贺鸣蝉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恢复,调整好呼吸,喝了一点水。
原青枫放下水杯,帮他把睡醒时弄掉的鼻氧戴好。
轻轻整理氧气管,捋顺褶皱,固定稳当,绕过泛红的耳廓,仔细别在耳朵后面。
小骑手耳朵尖通红,很不好意思:“这个……搞得好像很严重……”
“有吗?”原青枫说,“不严重啊,很酷的。”
贺鸣蝉将信将疑,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睁大。他看原大哥居然也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条自己戴上,被逗笑了,又忍不住咳嗽,整个人连软软的硅胶管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