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别明慢慢松开小土狗的肩膀,改为按住柔软温热的后脖颈, 这么看了他几分钟。
又或者是几秒。
“你要走了。”
厉别明问:“去哪, 搬出原青枫家, 租房住吗?我也有房子。”
——说到这个,厉别明前几天其实就意识到自己很蠢。
他明明可以再弄几套房产,再雇个房产经纪人, 不着痕迹地把这些包装成“性价比超高短租房”,搞一些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花言巧语,用最低价格推销给贺鸣蝉。
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 困在最浪费时间、最愚蠢的思路里, 死磕那幢实在很难重修的破铁皮房子。
琥珀色的瞳孔轻轻动了动。
贺鸣蝉抿着嘴唇,他的嘴唇有点泛白, 脸色也是, 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厉别明。
映出很凶、刺猬银发一只眼睛、冷着张脸极度焦躁的影子。
“我……”
贺鸣蝉犹豫,小虎牙轻轻咬了下嘴唇,挪开视线,小声说:“我……过段时间,有一点事……要回老家一趟。”
他像是已经想了很久。
稍微顿了下,语速就忽然变快,像是偷偷反复练习过一样继续飞快地继续说。
“韩荆大哥这个月底要去那边一趟, 有个他们救援队的短期培训,在我们家附近的山区,恰好顺路,所以带我一起……”
厉别明问:“你老家还有人吗?”
贺鸣蝉不说话了。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