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声音很小,被捧着轻轻放在台阶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月亮底下,漂亮得像融化的蜜糖。
原青枫摸摸他的后背,安慰他,不仅不留后遗症,以后还能想怎么蹦就怎么蹦。
贺鸣蝉立刻放心了,又生龙活虎地单腿蹦去洗澡,他今天其实还擦了地板、洗了衬衫、洗了被自己弄得全是土的软垫和小毯子,全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望远镜一直跟到浴帘的剪影上,年轻的小骑手还残存有少年特有的纤细和矫健,脊背漂亮,朦胧而灵动,像野生的鹿。
贺鸣蝉高高兴兴地洗自己,扒拉着花洒玩水,忽然开始左摇右摆,显然在玩幼稚的洗澡游戏,可能把自己当成了暴风雨里的小树苗。
他催原青枫不要等自己——湿漉漉的脑袋从浴室门探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声音被热气蒸得软乎乎。
贺鸣蝉快,他洗完澡,把浴室收拾好、米泡好、再备好了菜、打几局游戏就睡:“原大哥你要上班……要睡觉啊……”
原青枫答应,又温声和他讲,没关系,自己也不急着睡,在看电脑。
原青枫举起笔记本给他看:“在处理工作。”
贺鸣蝉立刻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轻手轻脚快速洗完,拖地拖出残影,他换上原青枫的t恤,严格按医嘱乖乖坐轮椅,在家里风驰电掣,十五分钟变出一份七彩果盘。
苹果切出兔子耳朵,芒果排成小太阳。
原青枫轻轻咳嗽了一声,有点手忙脚乱地打开一份业务报表,摸了摸小骑手过分厉害的脑袋。
远处别墅里,厉别明嗤了一声——看吧。
影响已经出现了。
原青枫根本就没在工作。
蓝石的管理严格,要处理业务必须在公司内网,原青枫的头像从头到尾都没亮,一直是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