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蝉松了口气,没忍住抿了下唇角。

小骑手低着头,下嘴唇被‌虎牙硌着,脸红扑扑的,颊边旋起一个小窝。

贺鸣蝉也不害怕了。

他不用扶,瞄了瞄估算距离,深吸一口气,自己单腿使劲,一个灵巧的起飞转身腾跃,稳稳当‌当‌掉进轮椅里。

原青枫佩服地“啊”了一声,认真鼓掌三下。

贺鸣蝉抓着轮椅扶手,脑袋几乎低到胸口,烫得快冒烟,又高兴又不好意思的神志不清……并没看清楚轮椅推出病房经过了什么人。

“原……原大哥。”

贺鸣蝉冒着热气小声问:“我能叫你原大哥吗?”

他自己当‌然没察觉,这句话其实不自觉讲得很小声、很软,乖乖的小心试探,像小狗用嘴巴和湿漉漉的冰凉鼻尖轻轻拱手掌心。

尾音掺了点乡音,不自觉轻轻上扬,像一吹就飞的小蒲公英。

身后好像有点动静。

闷响,像是什么狠狠砸了墙。

贺鸣蝉愣了下,想回头看看,但已经转过墙角了……嗯,算了。

那就不看了吧。

贺鸣蝉也不是很有好奇心、见到瓜就非吃不可的那种类型。哪怕马路上有人打架,他也只是远远瞄一眼‌,发现什么也看不见,就索然地继续忙着投身他的伟大外卖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