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的狗狗大王,哄着一大堆小动物,沉稳极了,拍拍这个、揉揉那个,挨个抱抱:不哭不哭,都要吃饱。
要回的消息太多了,贺鸣蝉争分夺秒,单腿支撑靠在洗漱池边猛敲手机,解释情况、和站里请假、把几个预订单转出去……听见轻轻敲门声,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
手机在手里炒了个饭,几下都没捉住,险些跳到地上。
原青枫帮他接住:“好忙。”
贺鸣蝉不太自在了,小声说了谢谢,接过手机,手指轻轻抠着钢化膜碎开的边缘,不自觉地站好了低头,右手捏着裤缝。
“就是……很多人……嗯,要吃饭……”他磕磕巴巴解释,嘴忽然就变笨,声音越说越小,“我……”
原青枫点了点头,把轮椅拉进来:“吃饭是大事。”
这句话说的认真,语气也是再平常不过的陈述。
贺鸣蝉愣了下,瞄着原青枫的神色,好像确实没有那种叫他咽不下唾沫、喘不过气……没有整个胃都绞紧抽搐成冰冷铁块的沉默。
“坐坐吗?”原青枫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居然就把这事翻篇了,“医生说了,你的腿暂时不能走太多路。”
贺鸣蝉连忙摇头,又觉得摇头才是添麻烦——他不坐怎么办,蹦下楼,让人家搀着吗?那不更不懂事??还是得坐,小小轮椅,不成问题,他自己摇轮子……
念头乱七八糟塞满脑袋,还没理清,温暖手掌已经轻轻盖住了他满是冷汗的冰凉脑门。
贺鸣蝉不知道自己忽然怎么了,嘴唇抿得泛白,勉强稳住呼吸,不安地抬起眼睛,看原青枫。
原青枫笑了笑,指腹轻轻揉了下他的脑门:“是挺突然的……我十几年前出车祸,听说要坐轮椅,也觉得天塌了。”
暖融融的琥珀色眼睛立刻关切地睁圆,忘了自己的事:“要紧吗?”
“小事故。”原青枫摇头,“就坐了两天,我还没过瘾呢,人家就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