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的、年轻热情的面庞上,现在只有苍白自责和剧烈不安,贺鸣蝉的身体绷紧,手指用力抠着病床边,低着头眼眶通红。
小外卖员又要哭了。
贺鸣蝉不想这样的,是他最近流年不利太倒霉了。
“嗯,说说看。”原青枫摸摸他的脑袋,“我听一听。”
短短的小发茬在掌心重重打了个哆嗦。
贺鸣蝉倏地抬起眼睛,错愕地盯着他,好像听见了什么特别不可思议的话——好像很久都没人这么看着他,认真对他说这句话。
很久。
或许有十年。
贺鸣蝉根本说不出话。
他的脸迅速涨红,呼吸急促起来,死死咬着牙关,胡乱抬手挡住眼睛,不争气不争气不争气,贺知了你就哭吧你没用死了。
贺鸣蝉狠狠地抹,狠狠咬自己的嘴唇,动作仓促又狼狈。
原青枫握住他输液的那只手,一直握着,小外卖员要把自己的血管扑腾漏了。
温热干燥的掌心力道稳定,安抚下悸颤的手腕。
原青枫把又脆又甜的红苹果塞到他嘴里,救出贺鸣蝉的下嘴唇,又用掌心轻轻抹掉他脸上淌得乱七八糟的眼泪……大概是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