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宾白要贺鸣蝉给他书面道歉,微信上写清楚,留证存档。
那么多人看着,贺鸣蝉眼眶通红,扫微信的时候手都哆嗦。站长心疼他年纪小,让他找他哥,他们都知道贺鸣蝉是被他二哥带进城的,他二哥厉害,是穿西服坐办公室的……贺鸣蝉却像是被烫了手,立刻摇了头。
“我哥……忙。”贺鸣蝉埋着头,盯着旅游鞋的鞋带,声音又小又哑,不知道对谁固执解释,“小破事,不烦他。”
风水轮流转。
现在林宾白骑上电动车,四、五个骑手忽前忽后阴魂不散地盯着他,不停厉声催他、训得他头昏脑涨,几次差点摔车。好不容易到了这些人说的小区,被不耐烦的保安骂得头也不敢回,又没有电梯卡,一步一喘地拼死拼活爬防火梯上了十七楼,才想起来没带餐。
又跑穿了半个小区回停在门口的破车上拿……保温箱是空的了。
“单子?”躺在树下乘凉的外卖员枕着胳膊,“转出去了啊,餐刚才就拿走了,哥们早都送完了——还等你,等你那饭不都馊了?”
“地址?地址不是这儿啊。”
“你管这儿是哪呢?”
“让你来就是锻炼锻炼身体。为你好!爬个十七楼这么虚,行不行啊?”
……
林宾白气得眼前泛黑,青筋暴起,喉咙里全是腥甜的血沫。
这些骑手还嘻嘻哈哈的,说些半真不假的风凉话,他看着这些脸上的不屑鄙夷,最后一根弦彻底绷断。
那团已经被蹂躏到不成样子的西装狠狠扔在地上,林宾白赤红着眼睛,嘶吼着不管不顾冲上去,胡乱扯住一个人影就要动手……忽然听见身后诧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