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蝉刚想偷偷离空调近一点,听见他的话,就低头“哦”了一声,乖乖把自己裹成毛巾卷,只露出脑袋。
原青枫忍不住笑了下。
他过去没见过这么乖、叫人心软的年轻人,把手盖在贺鸣蝉的脸上,贺鸣蝉的睫毛轻轻扫了几下他的手掌,就听话地闭上眼睛。
再摸一摸眼皮,呼吸就变得均匀,变得凉润舒服的英俊脸庞无意识地靠在他掌心。
……
五分钟到了。
过了。
原青枫看了眼腕表,超时一分半。
车窗外,林宾白跌跌撞撞赶到,价值不菲的西装胡乱团在胳膊上,精心打理的发型彻底塌了,衬衫湿透,全是狼狈的褶皱,跑得汗流浃背。
他双手拄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原,原老师!我到了……没耽误您的事吧?”
原青枫看了看他。
林宾白也看见了后座上那个影子,瞬间瞪圆了眼睛。
哪怕被毯子盖住大半张脸,也根本不难认,黄色的外卖服,相当有标志性的长相——小麦色皮肤,高鼻梁,睫毛浓密五官轮廓深,和写字楼格格不入的野小子。
穷酸外卖员讹到原青枫头上了?!?
还讹成功了??
开什么玩笑!
他匪夷所思,脸上瞬间透出某种被羞辱冒犯的剧烈不忿,咬了咬后槽牙,忍不住滔滔不绝:“他——原老师,您刚回国是不是?您不知道!现在这些外卖员满街乱窜,闯了祸就是讹人……”
剩下的话在原青枫镜片后冷淡的视线里渐渐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