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不容易嘛。”别的家属试图打圆场说好话,“小小年纪跑外卖挣钱,多不容易?单子多时间紧,难免磕磕碰碰的,也不是故意……”
“贺鸣蝉。”
司柏谦走近,盯着他问:“是我让你这么不容易的吗?”
“你要什么、喜欢什么我没给你买?我给你的钱不够花是吗?我让你这么不要命地挣钱了吗??”
贺鸣蝉说不出话。
“是不是我不管你了,你更高兴?”
司柏谦的语气冷得叫人喘不上气,打断所有忽远忽近的声音:“要是这样……以后就随便你自己出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和我说。”
“以后不管你了。”
“你自己都不重视这条命,自己找死,我有什么办法?”
……贺鸣蝉的喉咙被看不见的东西塞住了。
不是又甜又凉又好吃的桃罐头。
他低着头,没意识到自己手脚发抖,腿肚子也软,胸口又酸又涨又闷,难受得他牙齿不停地打颤磕碰,眼泪又要夹不住地往下掉了。
司柏谦坏。
司柏谦坏!!
贺鸣蝉狠狠拿手背擦脸,擦到树枝划破的地方了,一阵火辣辣的疼。他顾不上,扶着他的小电驴,赶紧一瘸一拐走到不打扰别人的辅路上,摇摇晃晃骑上去就要跑。
电门还没拧,脑袋里那股沉甸甸的眩晕忽然变轻,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