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蝉不去医院。
死也不去。
去医院等于挨骂,贺鸣蝉其实也委屈,他一直想找机会和司柏谦解释的,可司柏谦工作太忙,回家也根本不说话,说太累了,要私人空间……他很久没怎么和司柏谦说得上话了。
贺鸣蝉遵守交规的。
他刚进城的时候不懂规矩,让交警抓了,给司柏谦添了麻烦……后来他就再也不那样了,现在他认识一半的交警,有一次他还骑他的小电驴载着交警抓逃逸的酒驾司机呢。
他特别规矩,多热也不摘头盔,不让超速的路口他从来不超速,也不逆行,宁可多绕个大圈子,他还专门骂那些飞车党。
他就是半夜在没人、没路灯、附近也没居民区的宽阔国道上一边玩他的镭射灯一边风驰电掣大声唱歌而已。
上次摔车,也根本不是他的问题,是因为当时贺鸣蝉急着躲一个忽然冲到马路中间捡气球的小屁孩。
不是像司柏谦说的那样:“不用说了,猜也知道你又飙车,发疯,不要命。”
“疯吧。”
“你想找死没人拦得住你。”
脑子里的声音和画面都真切,司柏谦的影子逆光,声音疲倦,麻木,已经对他彻底失望,几乎要忍耐到极限。
司柏谦问他:“你到底还要给我添多少麻烦才满意?”
贺鸣蝉坐在床上,一条腿上了夹板被吊着,不会动,不敢张嘴,嘴里小心翼翼藏着隔壁床婆婆给的桃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