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了。
他的猫真知道怎么治他。
迟灼努力试图表现得别那么不值钱,别听见“家属”嘴就咧得老高,因为被靳雪至理直气壮抓抓来做苦力,就美得找不着北。
不太成功。
迟灼有点绝望地想,他完了,他根本完全藏不起来笑容。
这些笑就像熬枫糖浆冒出的泡,咕嘟咕嘟,根本就不可能拦得住,自己往外冒个没完。
“那就别干私活了啊……或者让我帮帮忙吧?”迟灼小声哄他的猫,“阿雪,你已经一天工作七小时五十五分钟了。”
他抬手,轻轻摸小猫耳朵,热乎乎的,明显是用脑过度的征兆:“你的睡眠时间已经岌岌可危了。”
靳雪至的小猫尾巴晃了晃。
过了一会儿,他头顶的猫跳下来,转了个圈趴在他腿上,仰起脸,灰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
迟灼愣了下。
「我在打工赚钱。」猫尾巴敲键盘,胡编乱造骗他,「攒钱和美人鱼买解药。」尾巴尖顿了顿,继续敲,「吃了就能变人,和你抱着亲。」
不像现在要亲嘴还得迟灼举着他。
迟灼没忍住,轻轻笑了下,把他的猫捧起来:“怎么了嘛。”
怎么了,显然很不高兴的猫撇着耳朵,拿四个小猫爪很有力气地蹬着他的胸口踹他。
救命,迟灼要被踹出心脏病,他忍不住笑,轻轻亲湿润的、冰凉的鼻头,亲不高兴的绒毛,亲小猫耳朵:“阿雪。”
他的双手合拢的缝隙里砰地挤出一个小猫头。
“什么样都行。”迟灼咳嗽着憋住笑,不然要被挠,他轻轻摸毛绒绒的脑袋,梳理蹭乱的软毛,认真和靳雪至说,“什么样……我都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