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酸胀,喉咙发堵,像吞下去一大坨硬涩海沙……他承认,他永远没有靳雪至这种明辨是非的本事。
他无法控制自己,没法不迁怒、没法不痛恨,那么好的靳雪至不在了,可那么多该死的人还茫然无知地好好活着。
那天晚上他如果不拿枪崩了自己,不强行想点别的什么,比如海葬和殉情,靠这些来分散注意力,可能就要去咨询哪能买到核弹。
他受不了,他看所有人都变成了该死的混蛋。
可靳雪至不一样。
靳雪至总能分得清——能分得清他和那些为富不仁的败类。
也能分得清需要帮助的、善良的可怜人,和借机泄愤的暴-徒。
「阿灼。」
他的猫继续坐得笔直,尾巴还在键盘上忙碌,一本正经拿尾巴噼里啪啦敲……对不起,迟灼不争气地笑了一声,深呼吸,狠狠揉眼睛:“好了我知道……我不是想阻止你。”
迟灼把他的好猫、乖猫暂时和电脑分开,轻轻捧起来,放在膝盖上。
他也开始习惯坐地板了。
迟灼收拢手臂,圈出一个小小的、不受任何打扰侵袭的堡垒,只有他们,他的猫看起来很满意,躺在他的胳膊上,仰起小猫脸看他。
“阿雪。”迟灼轻轻亲他的额头,“我只是说……你起码得好好睡一觉。”
迟灼轻声说:“你现在是小猫,小猫一天要睡十六个小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