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抬手接了,尝了,又咸又涩。
是海水。
一定是海水。
迟灼恶狠狠告诉睡在怀里靳雪至:“哈哈!你以为你赢了?我要去那个海湾潜水寻宝。”
人下去几秒钟就会冻僵是吧?
迟灼回忆女警的话。
会被暗流不一定冲到什么地方去是吧?
好极了!完美!就是那了!
迟灼有的是办法追上靳雪至。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把靳雪至的遗……的身体,先好好处理妥当,从这个角度靳雪至拦得对,他太冲动,太欠考虑了。
他们两个都死了,谁知道遗体会被怎么折腾?
说不定还要做什么电视公开尸检,再造谣,编点流言蜚语到处传,八竿子打不着的“逸闻秘事”。
迟灼毫不怀疑那些杂碎的道德底线。
——好吧,他认错。
他太欠考虑。
但靳大检察官也没强到哪去,居然没留下任何指示意见,没说想火化还是土葬,迟灼觉得靳雪至不会喜欢棺材……再说洁癖的靳检察官肯定忍不了身体在黑暗里慢慢枯朽的,说不定还有虫子。
他养的洁癖猫讨厌虫子。
迟灼抱着靳雪至。
轻轻摸那些湿漉漉的头发,力道柔软,小心翼翼,像摸小猫。
他用嘴唇轻轻碰靳雪至的睫毛,碰挺翘的鼻梁和轻抿着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