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
他的猫小声咪呜咪呜:「对不起。」
……
迟灼慢慢看完了最后一行字。
他把信纸收好,放在一边,小心地轻柔捧起靳雪至雪白的脸,笨猫怕他生气,怕他骂,紧紧闭着眼睛不肯张开。
“不凶你啊。”迟灼轻轻的,用额头碰靳雪至的额头,亲昵磨蹭,“好猫,猫?阿雪。”
靳雪至的头颅沉沉坠在他的掌心。
“乖猫。”迟灼的声音软得不行,“这回你说的都是真的,没说谎了,一个字都没讲,是不是?”
老旧浴缸里的水晃了晃。
靳雪至像是点头了。
迟灼说:“那你为什么……在雪地里啊。”
为什么啊。
靳雪至,为什么啊,为什么计划得这么完美,天衣无缝,最苛刻的法官也挑不出丁点破绽。
最后会一个人……从那个该死的、满是柴油的铅灰色海湾,拖着满身冰碴,硬生生爬到雪地里啊。
晃动的水波像是静止了,迟灼捧着靳雪至的脸,轻轻抚摸这只猫,这只世界第一嘴硬、第一心软的猫,他把靳雪至藏进怀里。
靳雪至安静地蜷在他的腿和膝盖上,脸贴着他的胸口,像是笨拙的讨好,试图诱惑他给点面子,别这么毫不留情地戳穿。
“结婚,结婚啊,笨猫。”
迟灼不上当,轻声指控怀里的人:“不是说好了复婚的吗,你骗我是不是?你又骗我,又撒小猫谎。”
他咬靳雪至的耳朵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