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站在他的办公室,嚼着香烟的过滤嘴,冷眼看着那些被煽动的白眼狼、拿钱办事的伥鬼,还有什么也不知道的,麻木不仁瞥上一眼,就竖起衣领匆匆走远的旁观者。
这些蠢货不知道,他们失去了多好的检察官。
……会知道的。
蠢货。
迟灼把香烟狠狠碾灭在窗台上,焦黑的灼痕又多出一个,现在终于不用再顾忌会连累靳雪至了——迟灼要做自己的安排。
他养的媒体会把事情做明白。
既然这是一个比谁声音更大的时代……那买成百上千个喇叭,撕碎遮羞布,把真相灌进最愚蠢蝼蚁的脑子,反正以后也没人在乎。
至少迟灼不在乎,反正他要把靳雪至带走,他们要去没人知道的热带海岛晒日光浴了。
进度很令人不满意。
慢得像蜗牛爬。
迟灼归心似箭,大概急中出错,他不得不频频应付各种小意外——比如不得不没完没了去捡掉落的钢笔,扶起意外打翻的水杯,好像有只看不见的调皮小猫一直在给他捣乱……不过这个没关系。
没关系,迟灼甚至轻轻笑了下,试着上手摸了摸空气,果然摸了个空。
原来什么也没有。
迟灼稍微有点遗憾,他大概是脑子出了点问题,还以为那有一只不耐烦跳来跳去的坏脾气猫。
他耐心扶好杯子,扯了几张纸,擦干洒了一桌子的咖啡。
这些琐碎的小意外稍微耽搁了一些时间,迟灼再次加快进度,不停看时间,不停确认,他在十一点三十九分的时候收到了一单外卖。
是急脾气的猫给他叫的蛋糕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