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被迫把车刹停在一处荒滩上,摘了口罩、帽子,狠狠摔在副驾,拽开安全带,赤红着眼睛把这只找死的病猫狠狠按在后座上。
“我就是不在乎别人什么样怎么了?!?”他承认他是真被靳雪至伤到了,耳边嗡嗡作响,心脏像被剜了一块,“对,我为富不仁,我冷血,我没有感情——靳雪至,咱俩九年了,你才知道是吗?”
“你要是不想要这条命了,就劳驾您明明白白和我说一声,我再也不管你了好吧!”
他死死攥着靳雪至的手腕,剧烈喘息,恶狠狠盯着这个混蛋,靳雪至的手背又开始流血,苍白皮肤下的腕骨硌得他疼得要死。
靳雪至都快把自己熬死了!!!
他现在把靳雪至绑上直升机算了!去他妈的金融市场,去他妈的检查署,他要把靳雪至锁起来,逼着这只不知死活的猫和他在荒岛上过一辈子。
靳雪至恨他一辈子。
那也是一辈子。
“我姓迟不是吗?和你亲手送进监狱的、你最恨的那些混账王八蛋一样,我也流着他们的血。”
“你也恨我对吧?”
“在你眼里,我和他们从来都是一路货色,没有区别,是吧?辛苦你了靳大检查官,忍着恶心和我在一起这么久……”
他气得头昏脑涨,浑身发抖:“那场车祸我就该……”
“死”字被发着抖的手死死捂住了。
……迟灼还没发完脾气呢。
他茫然地停下,看着比他还抢先发抖、抢先掉泪、抢先死死抱紧他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猫。
他的身体当了叛徒,背叛了他,他的胳膊僵硬地抬起来,轻轻环抱住靳雪至。
“不是。”靳雪至的嗓子好哑,“阿灼。”